【汶水功勋教师采写创作专栏】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

   一切美好皆缘相遇。桃李芳菲的四月，济南市莱芜汶水学校60周年校庆与众多文化团体和众多文化届爱心人士相遇，激情碰撞，共育繁华盛典。自此自，情意绵长，弦歌不辍。其中，莱芜区作家协会与汶水学校建立起了极为密切的联系。作家担任汶水春蕾文学社校外指导老师，诗歌讲座进校园，作家入校采风创作，接收十七名文学社员加入作协，邀请文学社师生多次参加作协文化活动，都取得了良好效果，促进了汶水文化和汶水校园文学的发展，为汶水文学少年的快速成长提供了极大帮助。

   重阳节来临之际，汶水学校联合莱芜区作协组织了“走进功勋教师家庭慰问采访”活动，九位作家、九位教师、十八名汶水文学社员分别走访了九户汶水功勋教师家庭，取得了丰硕的成果。作家和文学少年们用心用情创作，刻画一个个优秀老教师的高大鲜活形象，讲述一个个动人的教育故事，传承他们“敬业爱生、吃苦奉献、开拓创新、敢为人先”的精神品质，勾勒出汶水老教师们光辉的群体形象。

   桑榆不晚精神在，红烛之光照人间。愿我们都能从他们身上汲取奋发向上的力量。

图片

图片

图片

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

图片

左二为“功勋教师”亓成吉

    我爬过泰山，上过庐山，还游过号称“华中屋脊”海拔3105.4米的神农顶，只要有路，就能攀登、逾越。

    亓成吉校长，身材没有那么魁梧高大，甚至可以说中等偏下的个子。在我听完了他的讲述，顿觉他就是泰山，他就是庐山，他就是神农顶，不，他是另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。

    10月10日下午，夕阳正在天边燃烧。济南市莱芜中医院病房里，情深意浓，我见到了似曾相识的亓校长。为什么这么讲呢？原起于今年汶水学校60年校庆，和亓校长一起合过影，一起开过会，甚至还握过手，但那机械地匆匆而过，没有两句交流。所以今天相见，感觉还是一幅全新面孔，这也不足为怪。

    进门时，看到亓校长鼻孔上还戴着氧气管吸氧。见我们进来，他也来了精神，扯掉氧气管，坐在床沿上和我们交流。病房里还有一位病友，见我们聊得甚欢，干脆出去了，把所有的空间都留给了我们。

    亓成吉，男，今年88岁，农历十一月生日。1955年参加教育教学工作，第一个工作单位是莱芜第一实验小学；1958年，正赶上大跃进，被调到矿山小学；两年后，又被调到孝义小学；再后来就去了龙崮村小学。

    在龙崮小学的时候，亓校长已经由原来的毛小子教员变成了老把干练的领导了。

    那时，村里的老百姓家里有了红白公事，总是找他去当账房先生记账，给龙崮村里老百姓帮了不少忙。当时，各个家庭生活的都挺紧，住得也不宽裕，邻里之间常常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争扯扯，绊个口角。大家都知道亓校长是科班出身的老师，识文解字，通情达理，总是去找他评评理。他说：“你说也来了奇怪，凡是去找我评理的都是怒气冲冲地来，高高兴兴地回，没有摆不平的。教得学生成绩好，还帮老百姓干些事，得到了那村老百姓的称赞。”

    三年自然灾害过去后的1964年，莱芜县矿山公社成立矿山农中（汶水学校的初用名），急需培养农业人才，为当地农业生产服务。王曰同任学校负责人（当时不称校长），与窦思先、郑伍希、郭锡伦一起自己动手，把荒草地里的几间废弃茅草厂房整理了一番，又从全矿山公社（当时体制是人民公社）招收了50名学生，开办学校。这个时候，亓校长调到了矿山农中，开始了半工半读的教学生活。他说：“种地打粮成为当时最鲜明的特色；后来养猪、农业生产、教育学习促进了师生关系；劳逸结合、耕读互补，遵循了教育规律；劳动创造了丰收，培养了学生勤劳朴实、吃苦耐劳、珍惜学习的优秀品质；也给教师提供了一个教学劳动相融、实践教学相长的机会，现在想起来，还是挺怀念的。”

    四年后，矿山农中改为曹东、曹西、孟家庄三个大队联办的中学，校名为曹村联中。亓校长走马上任，成了曹村联中的校长。

    联中刚成立，生源是问题。那时候，人们对上学的重要性认识不足，加上“学好数理化，不如有个好爸爸”，读书无用论的调子一浪高过一浪，走到哪里都是“你孩子挣几分工了”的言论。学生家长看到孩子好不容易挨到小学毕业，能扛动锄头了，就想让孩子到生产队里去挣工分。把上学看成是消耗精力、浪费时间的蠢事。

    为了办学，亓校长早早就跑到三个大队的小学去抄来五年级毕业生的花名，提前带上本校的老师，到三个大队的村民家里，一个一个地做工作，跟他们讲道理，论好处，最终招生数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。后来，有个学生考上大学，并任了某单位的要职。回家时，总免不了到亓校长家里坐坐，他说要是当时没有亓校长去做他父母的工作，有了学习深造的机会，他就没有今天的飞黄腾达，特别感谢亓校长。

    联中刚刚开始，只有教室、办公室，还没有大门时，邻村的一个痞子，一有空就来学校捣乱，学生上不成课。亓校长一见他来，就和他打游击，撵着他走。时间一长，亓校长总觉得不是个办法，就又央求三个大队的书记，投资修建了院墙大门。可是那痞子还是不消停，常常来砸学校的大门。一气之下，亓校长这次豁出去了，开始撵那痞子，那痞子以为亓校长身材矮小，跑不过他。谁知亓校长穷追不舍，一直撵到雅鹿山顶，把痞子追上，好好地教育了一顿，并告诫他：“你若再到学校捣乱，我就让公安局来把你抓去，游街示众，让全莱芜县的老少爷们都来认识认识你。”从此，那痞子再也没有到学校捣乱过。

    到了80年代，学校在不断积累的基础上，规模扩大，有了像样的砖瓦房，教学成为中心任务。

    有一次放学后，他正在给学生修理课桌凳，把各个班级搬来的课桌凳都用粉笔做上记号，好在修理完成后再还回去。记着记着，突然有个想法在脑子里乱转：要是找来木板，刷上黑色墨汁，制成小黑板，让教师提着上课，不是很好吗？

    说干就干，他骑上自行车，跑到莱芜县印刷厂看纸板子。印刷厂从造纸厂带来的纸板子有的是，他们都当柴烧了，拿个一块两块的只要和负责的说一声，别人谁也不管。亓校长拿上两张做试验。

    回家后，先把纸板子刮平，打了浆糊用报纸把纸板子的缝粘好，用粉笔写字，但是总在粘起来的地方弄破。他想到了老人做鞋时，都是先用布打托子，于是用布来做试验，结果如意。做成的小黑板在班上一亮相，立刻招来了大批围观者。可是，当第一堂课下来后，墨色就擦去了不少，更糟糕的是他浑身是黑粉末了。这怎么办？亓校长回家后又琢磨着把鸡蛋清和墨汁搅在一起，刷在小黑板上，一试还真行，从此，小黑板诞生了。开始他只给本校的老师每人做一块，后来消息传开来，外校的老师也来请教，一直有了黑色合成漆以后，才慢慢地不用鸡蛋清小黑板了。

    “我在汶水学校干校长，只注重一个实字，不实不行。让老师实实在在地备课，实实在在地教研，实实在在地给学生批改作业，教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。唯独体育不理想，为什么呢，因为我们学校的老师在体育运动会的时候，开始不知道换运动员，后来知道了，和我说，我也没同意，就有一是一，有二是二，所以成绩一直倒不是落在最后边，而是不那么理想，没在前头。体育老师和分管体育的校长找我说，咱学校哪一样成绩都排在前头，唯独体育没排在前头，我们觉得这脸上无光，我和他们说，咱不去请人顶替，占个中游也很光彩啊。”

    那些年，出校门向西南是一条大深沟；向北也是一条大深沟。学校里还要上晚自习，上学放学学生大多要横跨那两条大深沟；学校西南边不远还有一个大水池。旱季好说，一旦来到雨季，让人那个担心啊，真是没法形容。

    早晨，亓校长早早地站在大沟的对面，来来回回地走，看着学生过大深沟，一直等到学生到齐了，他才进校园；下午放学、晚自习后，他又是在大沟上来来回回地走，总得看着把学生目送回家才回校，有时还要亲自把学生送到家。

    有那么一回，下午下了大雨，正要放学的时候，亓校长在大门口看到大水埋平了大沟，大门外一片汪洋，当机立断，把大门一关，站在大门口，不让任何师生出入，等水下去以后再放学。当时人们并不理解，事情过后才明白他的做法是对的。

    当我问他获过什么荣誉的时候，他笑着说：“我的奖可多了，数不过来啊。”

    他女儿接过话茬说：“他总是说，荣誉是大家的，让大家去评吧，我就不参加了。现在我看到他的抽屉里有一个叫35年教龄纪念奖，还有一个是今年汶水学校60年校庆的时候发的功勋教师奖。”

    他又接过话茬说：“学校只要继续向好的方向发展，就是对我最大的奖励。”

    “春风春雨带来了万紫千红，桃花梨花开遍了山山岭岭，老师你好啊你好，你们是辛勤的园丁，你用毛泽东思想的光辉照耀着我们去攀登科学的高峰，啊啊啊……啊，你为真革命而工作，对党的教育事业无限忠诚，我们为革命而学习，要做无产阶级革命接班人。”这是我们70年代的时候唱的歌，也许里面的万紫千红、山山岭岭对亓校长他们那辈老教师、老教育工作者来说，就是最大的奖励了。

    目睹汶水学校的今天，已是楼前楼后，绿意葱茏，作物飘香；三季有花，四季长青，生机盎然。“绿荫会场上笑语欢颜，劳动基地里各色蔬菜长势喜人，塑料大棚里挨挨挤挤地长满了希望。学校一度成为其他地市学校学习的榜样，作为农村中学的汶水学校因为农教特色成为知名的学校，师生们在这田园般的校园里学习、生活和劳动，保持着淳朴的校风和朴实诚实的作风。”这是亓成吉校长严格管理、严谨治学的继续；是狠抓考风考纪，成绩差也绝不弄虚作假的作风继续；是团结实干良好校风的继续；是尊师守纪、勤学好问的学风继续。

    时代的发展，使汶水学校从诞生到发展，从薄弱到强大，继承和发展是学校的优良传统，也是学校的宝贵财富，使精神品质生生不息。就是因为他们有了一座永远不倒的大山。

    这座大山就是亓成吉校长。

    他，

    是一座知识丰富、让人有依有靠的大山；

    是一座发人深省、让人励志前行的大山；

    是一座几十年如一日，兢兢业业的大山；

    是一座团结友爱、尽心尽力的大山；

    是一座一丝不苟、办事认真的大山；

    是一座和颜悦色、教导有方的大山；

    是一座伟大时代的大山；

    在我心里啊，

    那是一座永远不可逾越的精神大山。

图片

作者简介：  

    张宗发，中国写作学会会员；中华诗词学会会员；山东省写作学会会员；湖北省诗词学会会员；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；济南市民间文学研究学会理事；济南市莱芜区作家协会会员；济南市莱芜区散文学会会员；济南市莱芜区诗词楹联学会理事；中国长城学会研究员；山东省民俗学会会员。